可靠的呆呆萌萌

命里有时

一个透明人:

CP:酒吞童子×茨木童子


*无意义狗血预警。






正文:






茨木上午有会,因此起得早了一些,迷迷糊糊地去厨房找水喝,却碰到了穿着黑色绣暗纹真丝睡衣的酒吞。大明星坐在餐桌后面读一份没什么营养的早报,面前摆着烤得焦香的土司和金黄的煎蛋。茨木愣了一会儿,酒吞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,等一整个版面看完了,才把报纸抖一抖,露出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,不耐烦地,“怎么?”


茨木赶紧摇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然后一头扎进冰箱里找自己的柠檬水。


过了一会儿,酒吞问,“你晚上来吗?”


茨木把那瓶柠檬水捏在手里握了一会儿,谨慎地寻找用词,“不去吧,晚上有个宴会不能缺席。”紧接着又赶紧哄劝,“不过上次你看中的那套西装,我已经订好了。下午有人送过来,晚上就穿那套吧。”


酒吞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,又躲回了自己的报纸堡垒后面。茨木在原地站了站,见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,也就把柠檬水塞回冰箱,到客厅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折回来,“上午有通告吗?”


酒吞放下报纸,仔仔细细地折好放在手边,这才挑起眼睛看茨木,嘴角带着一个讥诮的笑意,“我有没有通告,你不是最清楚吗?”


茨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,过了半晌,“那……怎么起这么早?”


“我有事要出去。”酒吞慢条斯理地说,“用不用和你汇报具体行踪?”


茨木涨红脸。他知道自己在酒吞心里如同一个变态,但还是低声说,“汇报吧。”


酒吞也不生气,从容地,“十一点我要出门,和荒川约了午饭,之后一起去高尔夫球场。晚上六点回市区接红叶,八点参加颁奖典礼。十点典礼结束,十点半到家。如果你也回来了,那就按约定操你。”


他一一列完,盯着茨木,“有什么需要补充?”


约定是一周操两次,今天才周一,有点早了。况且茨木今天安排是满的,晚上可能很累。但酒吞难得主动开口,于是茨木摇头,“没有。”


酒吞又笑了一下,就连这笑容中的轻蔑和嘲讽都是俊美的,让人无法抗拒的,茨木装作不甚在意,平静地出门去了。


 




酒吞比茨木还要大上两岁,童星出道,先是在一个少年组合,过了几年组合解散,四位成员各自单飞,酒吞又在一个独立乐队不温不火地混了一段日子。再后来鬼才导演荒川看中他长相俊美,本来只是想让他当个商业电影的花瓶,谁知道酒吞在演戏上还有点天赋,片约一部一部地接,没几年竟然也能挑本子拍戏了。


可这位大明星脾气差,性子又不驯,得罪了不得了的人,眼看就要被雪藏,茨木一派人来谈,公司立马将他烫手山芋一般抛了出去。茨木平白捡了个大便宜,专门给酒吞成立了工作室,一整个团队只尽心尽力地服务酒吞一人,接下来几部烧钱的小众文艺片竟然把这个落魄明星给盘活了,茨木也就顺理成章地摘取了胜利果实——他是商人,商人无利不起早,绝没可能平白无故帮酒吞,他要的是酒吞这个人。


在别的少爷看来,茨木这叫“有钱烧得”。美人嘛,左不过也只是两只眼睛一张嘴,能有多大区别?这个不服气,那就换一个服气的。酒吞虽然英俊,但也并非倾国倾城。这年头长相漂亮,脑子灵活,又想大红的年轻人多得是,不愁找不到对胃口的。话不算好话,倒也句句真诚,只是茨木不肯听,他铁了心要撞这堵南墙。好在茨木有钱,也有权势,酒吞再不高兴,也只能从了,不过他也是有本事的人,去年得了金土奖最佳男配,今年又角逐影帝位子,眼看着羽翼渐丰,就连茨木也制不住了。


不过茨木不乐意打压他。他是一心希望酒吞好,就好像他希望酒吞那难得对他一露的笑容是真心实意一般。


这不能缺席的晚宴上,茨木频频看手机,娱乐头条不断刷新着,影帝新鲜出炉的时候,茨木手都是抖的。不过酒吞到底并非科班出身,还差点火候,今年竞争激烈,得不了奖也是意料之中。茨木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有人凑过来和他说话,他也只是敷衍几句,就躲到角落去打电话。几个人笑着道歉,又有几个人许诺给酒吞更好的资源,再有几家媒体通稿都是夸赞酒吞演技,茨木才消停下来。


晚上的操肯定泡汤了,不过茨木也确实疲于应付——他实在太累了,回去只想不受打扰地睡一觉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不由得觉得好笑——就连享受性爱也得看情人脸色,他这个金主当得实在是低声下气。不过也有可能在他花钱把屁股献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尊严扫地,不在乎这一点挫败感了。


茨木十点半到家的时候,酒吞已经洗好澡躺在沙发上。他为下一部戏留了长发,有些自来卷的发质还泛着水汽,拳曲而湿润着垂在肩膀上。茨木把衣服挂好,这才硬着头皮面对情人,“没关系……明年又有机会。”他不大敢看酒吞的眼睛,胡乱盯着那薄嘴唇和形状完美的下巴,“下次早些做准备……”


酒吞似笑非笑地,“你紧张什么,你又不欠我。”


茨木一时间听不出那是讽刺还是真情实感,于是没再接话。


他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是十一点,酒吞竟然还有兴致,翻身过来吻他侧脸和额头,最后是嘴唇,也没什么敷衍的意思,细致地一一吻过了,这才把手探进茨木睡衣,然后停下动作,自上而下地看着茨木,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。茨木有些尴尬,“太累了,今天太累了。”他觉得自己好像面对娇妻力不从心难以勃起的老头子,实在是滑稽得不得了。酒吞看了他一会儿,随手把他丢开(真的是丢)翻到另一边去了,宽阔的脊背在夜灯下显得格外诱人,但是茨木并不敢去招惹,他们除了操之外没有别的肉体接触。


过了半晌,酒吞才懒洋洋地问,“这算一次?”


茨木犹豫一会儿,他不想算,但更不想让酒吞不高兴,于是讨好一般地,“算吧。”


茨木等了半天,酒吞也没再说话,于是他把这当成结束,跟着悄无声息地睡着了。


 




酒吞的经纪人绰号狸猫,是个脾气暴躁的小个子男人,不管在哪坐着,面前都要摆好五个手机接洽工作。他一边在屏幕上飞快打字,一边伸长脖子去看另一部手机的屏幕,同时对酒吞说,“工作室要进新人了。”


酒吞本来正蜷在休息椅里看杂志,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,才挑起眼睛去看狸猫,“谁?”


狸猫撇撇嘴,“你也见过,就是夜叉。”


夜叉是前段时间一部大红网剧的男二号,某些角度看起来肖似酒吞,也因此累积了不少人气。酒吞冷笑一声,“谁的意思?”


狸猫奇怪地看他一眼,“茨木没和你商量?”


酒吞霍地站起来,他本来就高,又一副阴沉沉的样子,狸猫不由得往后仰了一下,酒吞已经大步走出去了。狸猫伸长脖子看了会儿,酒吞回来时脸色更差,把手机往狸猫怀里一砸,沉着脸继续去拍他的杂志照片了。摄影师倒是很吃这套,激动得来回跑动,嘴里还大喊“amazing”之类的词。


茨木正在家里受训。他父亲吊起一双漆黑的眼睛,“听你母亲说,你对那位小姐很不上心?”


茨木垂着头不说话。


“还把大江山工作室的股份,放出去了?”


茨木闷闷地,“嗯。”


他父亲冷笑一声,“你从小性子就倔,也很是不识时务。”


这说的是真的,也因此大人们不怎么待见他。茨木乖顺地低头受了这训斥,他父亲没再多说,只是冷冰冰地,“你这么乱来,好好掂量一下你的继承权吧。”说完就出去了,留茨木一个人在书房跪着。


书房很大,地毯也是厚的,脚踩在上面一点声息都没有。但是这柔软的,厚实的地毯之外,裸露着那么一小块地板,茨木就跪在这片光裸的地板上头。他有些年没跪过了,现在跪着,周围的书柜与书桌,还有一堆精致的摆设,竟然也如同小时候一样高大狰狞。他长大了,本来不该有什么害怕的东西,但此时心里又开始觉得恐惧。茨木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,跪在那儿呆呆地思量了一会儿,佣人蹑手蹑脚地进来,“先生已经走了。”


茨木应一声,扶着桌子站起来。不知怎么,忽然模糊地记起某场葬礼上有两个人相互搀扶,跪拜行礼。年代久远,葬礼和人物他统统忘了,只记得搀扶的那一下。那时他还小,被责罚的次数比现在还多,因此对那两人格外羡慕。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也还是艳羡不已,却清楚地知道,自己恐怕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。


谁让他喜欢上一个铁石心肠的人。茨木在渐渐昏暗下来的天光里绝望地想,谁让他性子倔强,不识时务。谁让这个人永远也不喜欢他。


茨木到家的时候,酒吞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看一本杂志。他愣了一下,“下午不是有采访吗?”


酒吞似笑非笑地,“不想去。”


茨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,于是匆匆一点头,“好。”


酒吞把杂志放下,“狸猫说工作室要进新人了。”他笑一下,“怎么,我挣的钱太少了?”


茨木斟酌一下,“工作室要慢慢转移到你名下了。”


酒吞不动声色地看着他。


茨木继续道,“以后没有我的公司支撑,收支平衡是不够的,也得想着怎么赚钱。夜叉是个开头,他长得好,戏也还行——”


“床上功夫呢?”酒吞忽然打断他,“不比别人,比我如何?”


茨木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酒吞说的什么,心猛地往下一沉,坠得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,“不……怎么可能呢……”


酒吞倒是笑眯眯地走过来,“你可别不要我。”


这句该是可怜巴巴的,却被酒吞说得十分戏谑。他本来演技了得,偏偏要把这场景搞得格外拙劣。茨木喃喃地,“怎么可能呢……”


酒吞于是凑过来吻他,紫色眼睛含在半闭的睫毛后面,然后用胳膊把自己的金主一搂,按到沙发上去了。茨木本来没什么心情,但是他实在没法抗拒酒吞这逗弄一般的表白,于是被对方剥去衣服,压在身下。酒吞把睡袍撩开,扯下茨木内裤,不一会儿茨木就被他顶弄得头昏脑涨,手脚发软。


钱是好东西,权也是好东西。有些东西太贵,就算有钱也买不起,但最起码能得到赝品。比如说买不来爱,可以买性;买不来自己想要的,可以买别人想要的。这也就聊胜于无了。


 




茨木父亲行动比他想象得要更加迅速,他手上的权利和股份都在缓慢流走,茨木不得不加快进度,拽着大天狗和他一起整理文件。


“连你现在管的那家公司也要收回去?”大天狗皱着眉审阅手里的一沓纸,“这么不留情面?”


茨木在纸箱里翻以前的资料,“最少给了我一点反应时间。”


大天狗长叹一口气,“好在你还有自己手底下的产业。”


茨木手上的动作顿一下,“不够的。”


大天狗看着他,“怎么不够?”然后醒悟过来,“你不会还肖想着酒吞吧?”


茨木不肯再说话了。


大天狗沉默一会儿,“茨木。”


“我能挣钱——”茨木眼睛里亮着一团火,“之前还有些别的投资。以后的项目慢慢进来,就能周转开了——”


大天狗打断他,“茨木,别说了。”然后语气稳稳地,“人家说命里无时莫强求,这事情你强求不来。这会儿买下了,总有比你更有钱的人来买,到时候怎么办?”


茨木语无伦次,“我——我还有房子——”


大天狗更是大皱其眉,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难道你真的要卖房子,卖股票,就为了讨一个明星欢心?”


茨木垂下头去,大天狗继续劝他,“联姻这回事,反抗也就反抗了。要是为酒吞,那大可不必。”他顿一下,终于把杀手锏取出来,“你知道酒吞不喜欢你的。”


茨木手颤抖一下,到底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大天狗轻声说,“工作室给了酒吞,就算仁至义尽了,你总得给自己打算。”


做人当然是得给自己打算的,端看如何打算。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固然诱人,茨木倒是觉得自己不大想要那些。酒吞早年间演过一部不怎么火的爱情片,是个落魄歌手和便利店店员的故事。结局有点俗套,歌手大红,带了一整扎冰啤酒去和店员表白——盖因他落魄时店员常请他喝冰啤酒。茨木不怎么喜欢这皆大欢喜的结局,反倒挺喜欢歌手落魄的那段:两个人在地下通道入口相偎而坐,共食一块烤红薯,看着有些心酸,可又让人羡慕。歌手红色头发和店员白色头发贴在一起的样子叫他记了很多年。反过来想想,苦日子有什么好羡慕的,人到底只是盲目渴慕自己所没有的东西。


 




酒吞连着几天没能见上茨木,终于想通金主保管是要另觅温柔乡,把他一脚踢开了。这本来是好事,一来他现在羽翼已丰,不再需要拿钱买机会;二来他本身也不怎么乐意跟着茨木,盖因这位二世祖人傻钱多,乐意倒贴,他才勉强从了。话虽如此,但到底是被人甩了,心浮气躁也很正常。酒吞本身脾气就不算好,这下更是人见人怕,狸猫连推三场活动邀约,终于沉不住气,劝酒吞和茨木谈谈,别在这生闷气。


酒吞反倒冷笑一声,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大爷生闷气了?”


他说这话的时候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绒睡袍,底下是绸子睡裤,端的富贵风流。可眼下是下午三点四十七分,当不当正不正的点,他还窝在工作室沙发里不肯开工,狸猫就差求爷爷告奶奶了,他仍然雷打不动,垂着那对俊美的睫毛看八卦杂志,把个狸猫急得直跳脚。


没一会儿茨木就来了,西装领带穿得工工整整,一看就像刚从会议桌上下来。酒吞瞥他一眼,又兴致缺缺地翻手里的书本。


茨木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,低声问狸猫,“怎么了?”


狸猫还没说话,酒吞就先站起来,对着狸猫,“你出去吧,没你的事了。”


十五分钟之后,茨木被大明星按在了桌子上。酒吞只是褪下裤子,挺着老二就开始操茨木。桌子是玻璃面的,茨木胸膛贴在上面,被那冰冷坚硬的质感激得一阵阵战栗。酒吞抓住他的肩膀地从后方干他,也不肯说到底怎么回事——这位在性事上向来秉持少说多干的原则。茨木倒是想说,可被酒吞又急又狠的动作顶得半个字都讲不出来,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哼声。酒吞把自己的金主按着狠命操了一会儿,胸口处的焦躁感才逐渐弱下去,开始慢条斯理享用性爱带来的快感。他一会儿顶住一点研磨,一会儿又大开大合地操干,茨木膝盖都抖得不成样子,并且对酒吞这突如其来的性趣颇为纳闷。


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差点把那张玻璃小几弄得散了架,直到狸猫在外面敲门,茨木才把衬衫和裤子都拉好,门一打开,夜叉就在外面候着,也不知是不是茨木心虚,总觉得他脸色有些微妙。还没等他开口说话,酒吞就从后面贴了过来,胸膛紧紧凑在他脊背上,隔着衬衫布料都能感到那灼热的体温。茨木觉得有些尴尬,于是稍微躲了躲,才问夜叉,“什么事?”


夜叉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,“没什么,就是听说老板在,来打个招呼。”


酒吞抢在茨木前头冷笑了一声,茨木耳朵烧得更厉害,连夜叉说了些什么都听不清了,只管含含糊糊地嗯了几句。到最后门一阖上,酒吞又把他按在墙上亲了一通,手指捏得他肩膀生疼,吮吸茨木舌尖的动作也堪称暴虐,明显是心情不大畅快的样子。茨木逆来顺受地任他亲了一会儿,才把酒吞推开,“得去开会了。”


他细细地整理自己的领带和被酒吞揉皱的衬衫,酒吞就在旁边看着。大明星时间宝贵,后面一排通告等着,他倒也有闲暇细致地看完茨木一整套动作,看那雪白修长的手指在布料上动作,每遇到一个褶皱就停下来揉弄一番,不知为何,竟让酒吞觉得有趣。


到最后茨木套好西装,“狸猫说你待会儿还有通告,可别耽误。”酒吞心底那点趣味立马烟消云散,觉得自己像某种被哄劝的不懂事的宠物,于是冷冷地,“真是劳烦老板费心了。”


茨木回过头来看着他,眼睛睁得大大的,还没等酒吞认清那眼睛里究竟有什么,茨木就絮絮叨叨地说开了,“工作室挺稳妥的,我看夜叉最近趋势也不错。……发不了什么大财,但你以后的发展也不成问题了,不行就到幕后做个老板,小生小花慢慢进来……那套房子你留着,车也是之前就有的,我就不操心了。上次去那个拍卖会,搞来一块红宝石,成色还算不错,改天我让人送过来,不管收藏还是打首饰都随你……”


酒吞一开始还认真听着,渐渐才咂摸出味道:他的金主这是在给他提分手费。按理说,即便酒吞跟了茨木这么多年,这个价格也不算低了,可见这位小少爷到底还是长情的人,虽说不喜欢了,到底也没有弃如敝履。酒吞日日夜夜想着这一天,如今终于实现,却没觉得多开心,反倒从脊背后面猛地窜过来一股子怒气,冷不丁地砸在他额头上,把他砸得两眼发黑,顿了半天才能咬牙切齿地问出来,“为什么?”


茨木有些不安,“没什么……迟早的事……”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,他倒是想给酒吞更多。可惜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,就一颗真心和一些钱。真心给过了,酒吞不想要;但是钱是人人都爱的,也永远都也不怕被抛弃。


两个人僵直地站了一会儿,茨木也不躲闪,直勾勾地盯着酒吞看。到最后反而是酒吞先移开眼睛,冷冷地说,“随便你。”然后推门去了。










——tbc——









评论

热度(1001)